第九章 陈雨林遇袭

    陈雨林和汪雨涵当时究竟亲上没有？這是数日来张雪一直在苦苦思考的问题，她就像只睡饱了的小猫，不断地折磨着汪雨涵。汪雨涵被她折磨得不厌其烦，终于忍无可忍地說：“我就呐了闷儿了，我們亲没亲上你怎么這么好奇？”张雪见她真有点生气了，心下也有点害怕了，就怯怯地說：“干嘛那么凶？人家没亲过，就想问问你亲嘴儿什么感觉呗。你這么凶，我不问了。”听她說得可怜兮兮地，汪雨涵心也软了，拉着张雪的手想安慰她几句，又不知說什么好。张雪刚才还垂着头，像个被大人训斥了一顿的孩子，现在看汪雨涵心软了，又突然问道：“雨涵，你說說，到底亲上没有嘛？”“啊～～”汪雨涵惨叫一声栽倒在床上。片刻之后她又突然坐起来了，傻愣愣地翻着眼睛好像在想些什么。张雪被她吓了一跳，焦急地问：“雨涵你怎么了？我胆儿小，你别吓我……”汪雨涵摆了摆手让她别說话，然后自言自语道：“到底亲上没有？我怎么也记不清楚了？”想了半天突然惊叫一声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刚要亲上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个小混蛋，搅了我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說着一把拽住了张雪的胳膊用力把她拽倒在床上。张雪万没想到汪雨涵会在如此气氛下对自己突然袭击，反应过来后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汪雨涵把张雪坐在屁股下面，卖力地给她“数肋骨”。张雪一边大笑一边求饶。陈雨林听见声音就把门偷偷开了个缝，听到二女闹做一团时禁不住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因为自从接吻事件发生之后，他一直很担心张雪抵触自己和汪雨涵的感情。如果真是這样的话，岂不叫汪雨涵两头做难么。现在知道她們俩仍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心头的重负自然放下了。不过，有句很俗很俗的话說得很好，“既然发生了，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這件事就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虽然激起的涟漪不大，但也一圈一圈地向四外缓缓扩散。不但陈雨林和汪雨涵心里起了变化，就连经常调皮捣蛋的张雪也开始偶尔发愣，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展开一场甜蜜的恋情，然后亲自体验一下接吻的感觉呢？11月初的一个周末，汪雨涵和张雪都在家温习功课没去练瑜伽。吃过晚饭之后时候陈雨林接到刘洋的电话，說好几天没看见他了，挺想他的，要他过去聊聊，顺便请他吃饭。陈雨林心想刘洋全是瞎掰，请吃饭不早点打电话。肯定是被张雪折磨得够呛，想跟自己诉诉苦。得了，谁叫咱是兄弟呢，去吧。陈雨林和汪雨涵张雪打个招呼就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偷着乐，最近几天自己也没少往刘洋身上“出力”啊。果然，一到寝室刘洋就哇哇大叫：“雨林呐，张雪她简直就是恶魔啊，不但逼着我给她做十几个核桃吊坠，现在恨不能一天打三遍电话催我。”“咦？你做核桃吊坠不是有一手么，应该很快就做完了呀。”陈雨林憋着笑說。“雨林，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么。”“那你当初吹什么牛Ｂ呀？”“我那不是跟张倩說的么，没想到张雪横插一杠子。本来我跟她客气两句就完了，她还给当真了。這两天我简直都快没有活路了，天呐～～”刘洋绝望地看着天棚說。刘洋四下看看，桌子上地上全是核桃皮。呵呵，看来刘洋被张雪逼得可不轻啊。拿起一个勉强可以算作“成品”的核桃吊坠看看，叹了口气說：“你這核桃吊坠做得也太难看了，倒找钱都卖不出去，這核桃还不如砸开吃了呢。”“还吃呢，上次拿来那么多核桃，现在就剩下二十来个了，要是再做不出来就没有材料了。”說着說着，刘洋突然坐了起来很认真地问：“雨林，是不是弟兄？”“那还用說。不过，呃……”陈雨林突然砸巴出来這话滋味不对，警惕地看着刘洋。刘洋“豁愣”站起来了，粗声粗气地說：“好！果然够个兄弟！来，你帮我把核桃吊坠都做出来吧。”陈雨林无动于衷，仍然警惕地看着刘洋。“兄弟，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這么个大好青年被张雪活活折磨死吧？”刘洋凄惨地說。陈雨林突然灵机一动，說道：“听没听說过点石成金的故事？”“听說过，干嘛？”“干嘛，给你块金子你早晚有花光的一天。我要教你的，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說着，还伸出食指来回比划着。幸亏伸的不是中指；）刘洋一把抓住了陈雨林伸出的食指，激动地說：“兄弟你太够意思了！不过，金手指太宝贵了，我还是不要了。你帮我把那十几个核桃吊坠全点了就行了。”“此言差矣，正所谓艺多不压身。你学会门手艺还是有用的，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还可以以此糊口不是。”“我要是沦落到走街串巷卖核桃吊坠的地步，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你快帮我点了吧，张雪這两天逼得很紧，我怕熬不过去這几天儿了。”刘洋說得十分凄惨，不过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抗日那会小日本的占领区里的老百姓說的话。陈雨林脑子一走神，也想起一段抗日影片里的台词：“李队长（李向阳？）你快帮忙把秋粮藏起来吧，鬼子這两天逼得可紧了，要再不做点准备恐怕熬不过去這几天儿了。”“雨林，雨林，你想嘛呢？”刘洋看他走神，急得连天津味都出来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刘洋以把新买的ＤＳＬＲ（数码单镜头反光取景照相机）借给陈雨林玩半个月为代价，换取陈雨林帮他做15个核桃吊坠。两个小时之后，15个核桃吊坠全部完工，刘洋仔细检查了一番，做得还真不错。“拿来。”陈雨林伸手說道。“什么拿来？”“装傻是不是。”陈雨林伸出去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刘洋只得乖乖的把摄影包拿过来，苦着脸說：“你简直太没人性了，帮兄弟办点事居然还要条件。”“拿来吧你。”陈雨林把摄影包背在肩头，“呵，还挺沉呐。”“那是，三万多块钱的东西呢。唉，你說走就走啊。我的摄影器材啊～～”随着陈雨林“砰”的关门声，刘洋瘫软到床上，說了句十分经典的台词：“天呐，你們俩不是仇家派来整我的吧！”陈雨林背着硕大的双肩摄影包走出松大，心里美！做十几个核桃吊坠小意思而已，换回来這一大包摄影器材玩上半个月简直太划算了。不过，半个月之后就该还回去了。不成，得想个什么法子拖他一拖。实在不行，就再挑拨张雪去折磨刘洋一下？呵呵，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损了。想到刘洋這几天的惨象，陈雨林都有点不忍心。刚拐进蔷薇路，街角阴影里突然跳出来两个人，一个打陈雨林的面门，另一个照着小腹踹了过去。陈雨林虽然一直都在琢磨事，但反应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向左一躲就避开了拳脚，反手一拳打中了一人的脖子。正当陈雨林要下狠手制住一询问缘由的时候，突然又蹿出来两个大个子，二话不說上来就打。俗话說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這一伸上手陈雨林马上就感觉這俩大个子都有点功夫，虽然比自己还差着一些，但力量都很大。平平无奇的一拳打来，按平时的套路一侧身，伸手就给叼住了。没想到這家伙仗着力大，腕子一拧就挣脱了。本来這两个家伙就挺难对付的了，先出来那俩还在旁边不时“溜缝”，逮着机会就抽冷子踹一脚，陈雨林还得分神防备着，形势就更加不利了。陈雨林一边打一边琢磨，再要摆脱不了就得把短刀抽出来了。自从汪雨涵和张雪被骚扰之后，陈雨林就经常把短刀倒着贴肉藏在小腿上，遇到紧急情况把裤腿网上一撸，一按刀鞘上的绷簧马上就能抽刀在手。可现在几个人把他围住，竟连抽刀的机会都没有。陈雨林刚躲开一脚，突然发现俩大个子同时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随后一起朝陈雨林打过来一拳。陈雨林也感觉到身后好像不太对劲，但面前這两拳来势凶猛，而且一左一右把去路都封死了，只好架起双臂硬挡了一记。同时吐气含胸，让对方的拳力有个缓冲的过程，好歹算接住了這两拳，但身子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向后倒退了两三步。陈雨林尚未定住身形，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了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音，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轿车怒吼着冲了过来。陈雨林奋力一跃，但由于车速太快，还是没躲利索，左侧小腿被保险杠狠狠地撞了一下。陈雨林摔到街心，忍着小腿的剧痛迅速把短刀抽了出来，挣扎站起来靠到街对面的墙根。那四个家伙又冲了上来，看陈雨林手中多了把刀，也纷纷拿出了匕首。可是陈雨林的短刀足有30厘米长，比西瓜刀也小不了多少，那几个家伙拿着水果刀大小的匕首竟然不敢上前。偶尔冲上来一个向陈雨林小腹扎去，被陈雨林一刀割破了手腕，惨叫一声匕首落地。另一个趁着這个机会偷袭陈雨林右肋，被陈雨林回手一刀也砍中了胳膊。陈雨林本想跨上一步就把他扎死算了，反正是你們先动的手，我扎死你也是正当防卫。可刚一迈步左腿却疼得难以忍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陈雨林暗叹一口气，心想算你走运，留你一条狗命。那辆黑色轿车撞了陈雨林之后就停在路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观察着战斗情况。刚才撞倒陈雨林之后他心里十分高兴，心想這下打不死你也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没想到陈雨林竟然顽强如斯，而且还随身带着把西瓜刀。又打了一会，自己人不断惨叫匕首落地，他一看情况不妙，急忙吹了一声口哨。围着陈雨林這几个家伙好像就等這声口哨呢，听见之后急忙拣起匕首跑回车里。黑色轿车一声轰鸣绝尘而去。刚才事发突然，结束得也利索，前前后后也不超过两分钟。這期间并没有行人经过，而且袭击陈雨林的那帮人为了不使人发现是一言不发，陈雨林更不是那种大吵大嚷的人，被车撞了也只闷吭了一声。所以自始至终只发出了两声惨叫和一声口哨，有人打开窗子向外张望，只看见一辆轿车走得远了，遂摇着头关上窗子，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耳鸣了。陈雨林靠墙站了一会，见一切趋于平静，估计他們不会杀个回马枪，就收起短刀检查伤势。撸起左腿裤子一看，小腿迎面骨红了一片，轻轻一按就疼得要命，居然连路都走不了了，看来伤得着实不轻。陈雨林稍一思索，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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